当地时间9月22日凌晨，俄军动用陆、海、空基高精度武器和无人机对乌克兰全境发动的常规多域联合打击。
这个看似矛盾的局面，和9月19日夜间到20日凌晨莫斯科遭遇的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直接相关。
9月18日至20日，俄罗斯举行全国性议会选举。根据俄罗斯国防部通报，仅在20日凌晨，俄方在全国范围内拦截了1951架无人机和8枚巡航导弹。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称，这次袭击是“蓄谋已久，意在破坏选举”。乌克兰方面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，目标并不只是制造混乱。
距离克里姆林宫约15公里的卡波特尼亚炼油厂成为重点打击对象。乌克兰总参谋部证实，他们命中了厂区的初级炼油装置和综合炼油设施。这家炼油厂年加工能力约1100万到1200万吨，负责供应莫斯科约40%的汽油和一半以上的柴油。
炼油设施被击中后，俄罗斯的燃料供应压力很快显现。国际能源署的分析数据显示，俄罗斯炼油加工量较2025年水平已经下降约20%。截至6月底，俄罗斯多地报告燃料短缺，三分之二的地区实行限购和二维码配给。正是在这一背景下，俄罗斯开始从印度进口汽油。
乌克兰的无人机袭击成本并不高。一架远程自杀式无人机的造价可能在几万到几十万元人民币，而拦截它使用的防空导弹，价格往往是其数倍甚至十几倍。这种不对称消耗，正在改变双方对“前线”和“后方”的认知。
俄罗斯的回应来得很快。9月21日，俄罗斯国防部表示，俄军使用陆基、海基、空基高精度武器和无人机，对乌克兰多个目标发动大规模打击。基辅、第聂伯罗、波尔塔瓦、敖德萨等地的能源设施、后勤节点和军工企业被列入打击范围。
这次报复行动被俄方称为“三位一体”式打击，指的是从空中轰炸机、海上舰艇、地面导弹发射装置三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。俄方要传递的信号很直接：乌克兰在选举最后一天发动袭击，俄方在选举结束后立即反击。
但打击造成的伤亡也落到了平民身上。莫斯科州方面，袭击导致一名74岁男性和一名44岁女性死亡，一栋21层住宅楼起火，约400名居民被疏散。乌克兰方面，截至9月22日9时，俄军对基辅州的夜间打击造成4名平民死亡。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联大发言中对针对平民的袭击表示震惊，并予以谴责。
围绕能源设施的打击还牵动了美国。9月20日，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通话时，要求乌克兰停止攻击俄罗斯炼油厂。美方的担忧在于，这类攻击可能加剧全球柴油短缺并推升价格。
眼下，双方都在释放对话信号。泽连斯基确认“和平进程是头号优先事项”，并商定与特朗普在纽约会晤。但对能源设施和后勤节点的相互打击仍在继续，停火的基础还看不到。
9月1日，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联大发言中重申中方立场：劝和促谈，停火止战。孙磊表示，各国的安全是相互的、不可分割的，不能靠牺牲别人的安全来换取自己的安全。
从莫斯科上空的无人机警报，到基辅州夜间的导弹打击，战事正在把能源设施、工业节点和居民区都卷进来。燃料短缺、全球能源价格波动、平民伤亡，这些后果已经超出战场本身。
